
撰稿:寒冰 在弗格森之后的岁月里,曼彻斯特联持续下滑,到本季初终于落到必须认真面对保级危险的地步。人们对球队将帅不和早已习以为常,这同样是近年曼联频繁换帅的关键原因之一。英国媒体却指出,比起寄望换帅带来转机这种不确定做法,真正的隐患来自两位大股东之间的冲突:格雷泽家族近日突然流露出对拉特克利夫把持曼联后全面失策的强烈失望。
最早可能在明年二月,曼彻斯特联会出现两位大股东必须“二选一”的态势。格雷泽家族已搬开股价不利于出售俱乐部的障碍,同时也在评估重新掌控经营权的可行性。把管理权交给拉特克利夫,却没能止住球队竞技层面的失败,这使得出资方之间信任受损。对曼联来说,也许这正是彻底改写命运的契机。只不过为了等来这个契机需要承受多大代价,无人能知。

谁能想到一家年入六点七七亿英镑的英格兰顶级联赛豪门,竟会为解雇卡里克、另请新帅所需的数百万英镑费用迟疑不决。尽管曼联已经连续七个赛季出现亏损,可两位股东的个人财富都达到数十亿英镑级别,本不必在几百万英镑上过于算计。花费是否巨大不是症结,为何频繁更迭主帅才是问题。此次真正可能击垮曼联的,不是换帅本身,而是俱乐部两位大老板之间的裂痕。格雷泽家族对拉特克利夫的怨气持续升温,英国媒体普遍认为,双方都已萌生摆脱对方的想法。
掌握曼联控股权的格雷泽家族极少对外发声,但与该家族关系亲近的人士向《每日邮报》表示:经过接近三年的审视,尤其考虑到本季成绩崩坏,他们对拉特克利夫近乎“灾难性”的治理极为不满。另有美国体育媒体报道称,在格雷泽家族眼中,本应拥有丰富职业体育管理经验的拉特克利夫,“不应当、也不可能把局面弄得如此糟糕”。家族方面认为,拉特克利夫主导曼联足球事务近三年,俱乐部却全面退步,与当初许诺的彻底复兴背道而驰。
拉特克利夫曾许诺额外投入二点四五亿英镑,最终却只拿出其中约五分之一用于翻新卡灵顿基地主楼,无论是赛场表现还是周边设施都未见明显好转。球队战绩低迷,老特拉福德长期失修,新球场构想仍停留在图纸阶段,这使得格雷泽家族为曼联开出的六十亿美元出售估值显得愈发遥远。二〇二四年二月拉特克利夫购入股份时股价为三十三美元,如今已跌至二十美元,市场上几乎无人愿接手如此境况下的曼联。

格雷泽家族对拉特克利夫的怨怼还体现在另一层面:后者冷酷且收效有限的“节流增效”做法,与家族一贯理念相冲突。拉特克利夫不仅裁减约三分之一员工,还广泛取消原有福利,压缩转会和薪酬预算。可与此同时,省下来的钱又被消耗在频繁更换管理层与教练的高额补偿上。此外,球票两次大幅提价,包括已经冻结十一年价格的季票,也违背了格雷泽家族相对保守的传统。疫情期间,该家族曾拒绝暂缓发放曼联员工工资的计划,坚持全员足额领薪,这与外界给它贴上的“贪婪吸血”标签并不一致。
掌权者乔尔·格雷泽过去每天都会与伍德沃德商议曼联的日常运作,甚至连老特拉福德维护所需的油漆采购单都要亲自批准。可在如此深度介入之后,他和阿夫拉姆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俱乐部陷入火海。格雷泽家族把救火任务交给拉特克利夫,后者却显得毫无办法。美国媒体报道称,如果局面仍看不到好转,以乔尔为首的格雷泽家族并不会排除重新收回经营权的选项。

经历了将近三年的希望落空,曼彻斯特联球迷终于意识到,拉特克利夫可能比格雷泽家族还要糟糕。看台上高喊“滚出去”的歌声中,已经多了拉特克利夫、贝拉达和威尔考克斯的名字。尽管在他执掌期间,曼联一度夺得足总杯并重返欧洲冠军联赛,但俱乐部原本惠及基层员工和普通球迷的传统逐渐消失。收入虽然创下六点七七亿英镑的新高,税后净亏损却扩大到四千三百万英镑,财务面貌并没有真正好转。格雷泽家族留下的杠杆债务仍高达六点八九亿英镑,每年利息支出依旧沉重。拉特克利夫没有完成债务重组,特索斯训练服、迪艾西袖标和万豪赞助合同都到期未续,说明曼联对商业赞助的吸引力正在下降。
拉特克利夫在转会市场上投入巨大却收效甚微,是问题的重要一环。五个转会窗口总共砸下四点七亿英镑,净投入也达到三点一亿英镑,但既没有买到足以组成争冠阵容的实力球员,也没有像曼城、切尔西那样凭借精明操盘赚得高额转会利润、改善财政。曼彻斯特联仍然长期处于买贵卖贱的状态,亏本交易居多。这个夏天,在曼城、切尔西、托特纳姆热刺、利物浦等豪门纷纷签下重磅新援的背景下,曼联却只高价引入三名中场,赛季初也未交出与其身价相称的表现。球队最急需的左后卫和中锋迟迟未能到位,这也是开局全面崩塌的重要原因。

拉特克利夫身边的管理团队成为外界批评的焦点。被高价请来的体育总监阿什沃斯任职仅五个月,便因与拉特克利夫在转会方针上分歧严重而离开。接替者威尔考克斯曾出任曼城青训总监,又在南安普敦担任足球总监仅十个月,随后曼联在转会市场上频频失误,许多昏招都与他有关。同样从曼城挖来的首席执行官贝拉达,也因与拉特克利夫意见不合而深陷俱乐部泥潭,曾经的经营天才光环已然黯淡。
英国媒体认为,拉特克利夫的管理团队在足球运营方面思路幼稚、手法粗糙,难以根除曼联积年累月的痼疾。曾担任曼联临时主教练的德国名帅朗尼克早在二〇二二年就指出:曼联需要的是“切开心脏”式改革,如同“开心手术”一般彻底。拉特克利夫主事近三年后,俱乐部内部互相消耗造成的“鱼缸效应”反而更加严重。如今,这种内耗终于开始侵蚀他与格雷泽家族之间的合作关系。